患者以女性为多见，女性与男性之比约为3：1。发病年龄为20～30岁多见。据报道，系统性硬化病患者有肾损害临床症状者占45%，发生急性肾功能衰竭者约占10%，无肾损害临床表现但有肾血流量减少者占80%，肾活检有肾改变者大于50%，死亡病例尸解证实有肾改变者占42%～70%。

    中医文献虽无多发性硬化病这一名称，但根据其临床表现可归属于“皮痹”、“肌痹”“脉痹”、“血痹”、“皮痿”、“风湿痹”、“皮痹疽”等范畴；多发性硬化病肾损害亦据其临床表现在上述病名的基础上，又归属于“眩晕”、“心悸”、“癃闭”、“淋浊”、“腰痛”、“血尿”、“肾劳”、“溺毒”等范畴。似以“皮痹肾劳”这一病名最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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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因病理

中医

    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卫外之阳气根源于下焦肾气，赖肝之疏泄以畅通温养气化，故多发性硬化病肾损害之本为五脏虚损，其标为痰浊、瘀血、湿毒、凝寒或蕴热等。

（一）病因

1．外邪入侵 

    风、寒、湿、热之邪外袭，如野外或露天住宿，久居严寒之地，缺乏防寒保暖措施，住地潮湿阴暗，水中作业日久，或冒雨涉风，汗出入水，劳力受湿等，均可积邪为病，滋生痰瘀伏阻络脉，流注经脉，痹于皮肤肌肉。 元方《诸病源侯论》云：“痹者”……其状肌肉顽厚，或肌肉酸痛……受风湿而成此病，日久不愈入于经络，搏于阳经，亦变全身手足不隧。”外邪由表及里，层层深入，正如《素问•皮部论》所说：“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合于脏腑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又指出五体痹内合五脏，发为脏痹。

2． 饮食不节 

    《临证指南医案》指出：“夫痰乃饮食所化……有因多食甘腻肥腥茶酒而生者。”李东垣《脾胃论》专辟“饮伤脾胃论”，“食伤脾胃论”，凡姿食生冷，或饮过量之水，或肥甘厚味，食不以时，饥饱无常，脾胃受伤，中州失运，聚生痰饮。所以大多医家认为“脾为生痰之源”。痰浊阻闭经络，深入骨骱，内注脏腑，致本病根深蒂固难以遂除。

3．外伤 

    《杂病源流犀烛•跌扑闪挫源流》说：“忽然闪挫，气必为之震，因所壅而凝聚一处，气运乎血，血本随气以周流，气凝则血亦凝矣。夫至气滞血瘀，则作肿作痛，诸变百出。”血瘀则气机运行不畅，气不利则生痰饮。又，《血证论》说：“血积既久，亦能化为痰水。”痰瘀互化，痰瘀互生，终致痰瘀互结。如暴力的打击、扭挫、切割、穿刺等，使形体受伤，痰瘀日久积于皮肤肌肉，发为痹证。

4．情欲过度 

    赵献可《医贯》说：“七情内伤，郁而生痰。”情志过极，肝失疏泄，气机不利，脾胃受克，水液运化发生障碍，以致痰湿停留，蕴结于络脉，日久化毒为病。劳欲过度，肾气乃伤，气化不行，不能温化水液，因而湿聚痰生，流注经络，痹阻肌肤，致皮肤顽厚或干燥发硬。

5．正气虚损 

    风寒湿热外邪之侵，必因正气之虚，如《灵枢•百病、始生》说：“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素体虚弱，气血不足，腠理空虚，荣卫失调，加之外邪相干，留着于肤腠络脉之间，气血痹滞，痰瘀胶着，阻滞脉络，局部皮肤肌表失养，而令皮肤顽硬麻木。若五虚损伤，即使无外邪侵袭，亦因脾肺肾气虚无以气化，津液敷布失常，或水谷不得气化，水湿痰浊并随之留着内聚。尤怡《金匮要略心典》谓：“阳痹之处，必有痰浊阻其间”。更何况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最虚之处便是客邪之地，往往是虚实夹杂在一起的。

（二）病机

1．痹者经络不通也 

     隋•巢元方将“皮肤顽厚”之症归于“风湿痹候”。《类证治裁》云：“诸痹，良由营卫先虚，腠理不密，风寒湿乘虚内袭，正气为邪气阻，不能宣行，因而留滞，气血凝涩，久而成痹，无论气血不足，卫外不固，外邪侵袭，阻于皮肤肌肉之间，还是饮食不节，情欲过度，五脏虚损，痰浊瘀血肉生，流注皮肤肌肉之间，皆以经络不通为共同病机。

2．血瘀发病论 

    硬化症的特征是皮肤显著增厚，硬化，颜色随之呈深棕色或棕褐色，皮肤感觉迟钝，麻木不仁，多伴有雷诺现象。《杂病源流犀烛》说：“麻木，风虚病，亦兼寒湿痰血病也……按不知，掐之不觉，有如木之厚”。无论风寒湿热之外邪，或内生痰饮湿浊，必致血脉涩滞，故《医林改错•痹证有瘀血说》明确指出瘀血是痹证的共同病机，并在五十种瘀血证中指出皮肤颜色改变或失荣甲错皆有瘀血，故世谓“久病多瘀”，“怪病多瘀”，“疑难病多瘀”。如镇常松将硬化症分为风寒闭络、痰湿阻络、气虚血滞、肾阳虚弱四型，以活血化瘀为主治疗有效。

3．痰痹发病论 

    朱曾析《中医痰病学》明确提出痹证有痰痹，并认识到久居潮湿、雾露隆盛、地势抵洼者罹患此症为多。痰痹来源有三：一为外湿，湿聚为痰，多挟风寒凝结；二为内湿，脾胃肾命虚弱，水湿蕴盛，日久为痰；三为瘀血阻络，血化为水，痰瘀交阻。古医籍中已认识到痰停滞于局部阻碍气血，则可使机体任何部位产生麻木增厚之症。故后世亦谓“百病兼痰”、“顽痰怪症”、“痰瘀相兼治痰”等。朱曾柏说：“化痰得法，血脉瘀阻之症则可随之而解。”

4．肾阳不足论 

    《石室秘录》说：“非肾水泛上之痰，即肾火沸腾为痰。水上泛为痰者，常由禀赋不足，或年高肾亏，或久病及肾，或房劳过度，以致肾阳虚弱，不能蒸腾气化水液，肾气虚弱，开阖失司，气化不利，则水液泛为痰。”倘肾阴亏虚，相火上炎，炼液为痰。多发性硬化如见皮肤发硬如蜡亲友，色黑褐滞，伴腰膝酸痛，四肢不温，毛发脱落者，或指端遇冷易变青紫，久之指端疼痛，溃疡者，当责之肾阳亏虚。即使是外邪，亦是通过内虚而起作用。如《医级》所说：“邪之感人，非虚不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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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医

（一）病因  

    尽管进行性系统性硬化病的病因仍未明了，但是目前多数认为PSS可能是在一定的遗传背景基础上，再加以持久的慢性感染而导致的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

1．遗传因素 

    本病有明显的家庭史，如见于苯丙酮尿症患者，可能与ALA-DR3、DR5、C4null等基因有关。

2．感染因素 

    许多患者PSS发病前常有急性感染，如鼻窦炎、咽峡炎、扁桃体炎、肺炎、猩红热等。在患者的横纹肌和肾脏中曾检出副粘病毒样包涵体。

3．环境因素 

    有此PSS患者有氯化聚乙烯、硅、重金属、西班牙毒油等接触史，与职业环境有密切关系。

4．药物诱导 

    有些PSS患者因长期使用争光霉素、长春新碱等化疗，或使用色氨酸制剂抗变应性疾病后发病。

5．与其他结缔组织病相重存在

    如pss与系统性红斑狼疮同在，为“狼疮皮损”（Iupuderma);与皮肌肉同在，为“硬皮肌炎”（Sclerodermatoryositis);三者同在，为混合性结缔组织病（MCTD）。另外，尚可与类风湿关节炎、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变、干燥综合征等并发而形成重叠综合征。

6．与某些肿瘤相关 

    如支气管肺泡癌、嗜铬细胞瘤、类癌综合征等，发生PSS病变的机率较高。

（二）病理

1．发病机理

    目前，认为细胞因子如TGFβ、IL-1β、TNFX1、PDGF、MOGF、碱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等对胶原成分的表达起调节作用。用HEP-2细胞作底物时，70%的硬皮病患者抗核抗体阳性，并可测出抗DNA抗体、抗SSRNA抗体、抗硬皮病皮肤提取液的抗体等，故认为硬皮病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而不是一种炎症性疾病。

    Cannon等通过对肾循环的生理研究发现肾血管痉挛在硬皮病的肾损害中起主要作用，继之出现增殖性血管反应使管腔变窄、局部缺血等肾实质损害，后者又使肾素分泌，血压升高，促进血管收缩，肾功能不全发生，形成恶性循环。

2．病理改变

    通过对PSS肾脏活检和尸检的研究证实，PSS肾损害几乎所有的患者均有肾动脉改变，主要累及弓状动脉、叶间动脉及小动脉，特别是中央动脉和肾小球毛细管为主，较大动脉基本正常。

3．免疫病理

    硬皮患者具有广泛的免疫学异常，如50%～80%的患者有高ｒ–球蛋白血症，90%的患者抗核抗体阳性，1/3～1/4的患者有类风湿因子阳性，15%～25%的患者抗SCL-70阳性，50%～90%的患者CREST综合征者还有抗细胞核着丝点抗体的阳性。免疫荧光镜检查可见小动脉内IgM、C1g、C3、C4、纤维蛋白沉积，部分肾小球也可见IgM与补体沉积。除体液免疫外，硬皮病患者还有细胞免疫的异常。如其T细胞较正常的T细胞协助B细胞合成更多的IgM；并见B细胞数增多，体液免疫明显增强，CIC阳性率高达50%以上，目前认为硬皮病的靶细胞可能为小血管的内皮细胞，接触某些抗原物质后，内皮细胞释放出一种吸引单核细胞、辅助T淋巴细胞及B淋巴细胞的信号，在局部释放各种细胞因子，结果表现为局部纤维母细胞的增殖心及胶原合成的增加，导致硬皮病的典型结缔组织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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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医结合

    中西医结合研究发现，硬皮病患者大多IgG升高，抗核抗体阳性，总E花环及活性E花环形成细胞及PHA诱发反应的百分率和绝对值低于正常值，温肾补阳中药如肉苁蓉、杜仲、续断、淫羊藿、吴茱萸、鹿角、益智仁、仙茅、肉桂、巴戟天、细辛、干姜等12种中药对SSC患者皮肤成纤细胞增殖抑制作用显著，并随着药物浓度增加和药物时间延长，抑制增强呈剂量效应和时间效应。有关免疫学与中医证型的研究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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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表现

系统性表现

    PSS以颜面及手指的肿胀及僵硬、雷诺现象是本病早期的特征性改变；约75%患者消化道受累，呈食道蠕动障碍、便秘或腹泻；30%～40%呈肺纤维化和或肺动脉高压，有咳嗽、胸痛、呼吸困难，肺活量和每分钟最大通气量降低各约91.7、93.3%；10%～20%心脏受累，表现为必悸、气促、咳嗽、引起心脏增大，心力衰竭、严重心律失常、心源性猝死、心包炎，心电图示非梗塞性Q波、房室肥大及原因不明的ST段改变，或各种心律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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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

诊断要点

（1）PSS为多系统性病变，如见皮肤改变、雷诺现象、发热、关节炎、食道病变、肺纤维化及心脏病变等。

（2）手背皮肤的硬化或绷紧具有诊断价值，其敏感性及特异性可达90%以上。

（3）如血清抗核抗体阳性，能除外SLE及类风湿性关节炎者，即可确诊。特别是斑点型和核仁型对PSS有特异性诊断价值。

（4）PSS患者在病程中出现持续性蛋白尿及氨质血症或恶性高血压者，可诊断为PSS肾损害。

（5）肾活检可见肾血管病变突出，有血管内皮细胞的增殖等征象，有特异性诊断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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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医结合目标优化治疗

优化结合要点

1．中药与西药合用 

    根据PSS肾损害的程度不同，使用中药、中成药、中药针剂辨证治疗，使用西药辨病治疗。

2．内治与外治结合 

    根据PSS原发病采用外治方法，PSS肾损害采用内治方法；或针对PSS原发病亦采用内治方法，或PSS肾损害也采用外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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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护与预防

（一）心理护理

    硬皮病皮肤改变病程长，后遗症明显，疗效差，容易影响情绪、睡眠、饮食等。因此，情志护理方面要让患者及家属了解本病的起因、治疗方案、预防措施、详细了解药物的作用及副作用，并说明注意事项，强调定期复查的重要性。使病人减少忧虑，避免精神刺激及过度紧张，增加治疗信心，主动配合治疗。

（二）生活护理

     部分患者骨骼肌受累致活动障碍，关节活动障碍，指趾端感觉及活动障碍；心肺受累致心律失常、咳嗽、咯痰困难，肾脏受损致血压升高、排尿减少。所以，活动关节及适量日常活动，减少运动量，拍背，雾化吸痰，密切测量生命体征，加强病情观察。

（三）皮肤护理

    随时观察皮肤损伤范围、皮肤弹性、厚度等，保持内衣、床铺、手指等的清洁，进行皮肤按摩、红花酒精擦、防止皮肤破损和褥疮。保护皮肤完整性，如出现创伤或溃疡，按创伤处理。保持皮肤清洁，避免推、拖、拉等运作。

（四）饮食护理

    由于潜在胃肠道功能障碍，致蠕动减弱，或消化道狭窄，表现为食欲不振、恶心、食后饱胀、腹痛、腹胀、便秘与腹泻交替发生等，所以，宜给流质或半流质饮食，必要时鼻饲，少食多餐，细嚼慢咽，餐后抬高头高，以免食物返流，或发生呛咳造成窒息。注意饮水量。

（五）保护静脉

    硬化病血管萎缩变硬、变细，静脉注射非常困难，所以抽血化验或静脉注射时要有计划性，认真挑选血管，减少穿刺次数，保护静脉的完整性和弹性。

（六）保持肢体温暖

    硬皮病肾损害有雷诺现象者多，外界环境寒冷时，加重了肢体末端的缺血，血液循环不畅使之产生特异性坏疽。因此，保持肢体温暖是改善末梢循环的有效措施之一。

（七）预防肾功能不全

    硬皮病肾损害最终导致肾功能不全，因此，无论内服中药汤剂、中成药、西药，或静脉用药，都应避免肾毒性药物。维持一定的尿量，尿量减少时及时予对症处理。